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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大的难处 -- 谈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转型  

2011-02-09 13:55:04|  分类: 纸上谈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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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主要军事强国的武装力量里,美国海军陆战队是比较特别的一个,是一个独立于陆海空三军的独立军种,而不像其他国家,附属于海军。在规模上,美国海军陆战队总兵力达到20万以上,达到美国陆军的四分之一,超过了英国和以色列三军的总兵力。但是大有大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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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陆战队,看见这幅著名二战照片,很少有不想起这只有名的部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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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美国海军陆战队也是美国进行海外干涉的急先锋,这是八国联军时在北京耀武扬威

世界上最早的海军陆战队于1537年在西班牙诞生,此后大多欧洲海上强国的海军内部都陆续组建了海军陆战队。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的1775年,萨缪尔·尼古拉斯上校在大陆海军里组建了两个海军步兵营,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开始。早期海军陆战队的使命有三个:

1. 舰上警备

2. 跳帮夺船

3. 登陆作战

早 期海军舰艇上的生活条件很差,哗变和叛逃的事情时有发生,海军陆战队就相当于舰上负责警备的宪兵,住舱经常和舰长相邻。在20世纪90年代末之前,舰上警 备的任务依然还保持着,但主要用于舰上核武器的警卫,或者在战列舰或者航母这样的大型舰艇上担负警备。随着美国核政策规定不再在舰上部署战术核武器(导弹 核潜艇除外),这个任务现在也撤销了。早期海军击沉敌舰不是最大的刺激,缴获敌舰才是名利双收的大刺激。但除了对付走私、海盗,现代海战中跳帮夺船已经不 大可能了,海军陆战队的这门手艺看来要失传了。只有登陆,还将继续成为海军陆战队的看家绝技。海军陆战队的登陆作战是作为海军作战的一部分,主要用于夺取 或者保卫海军的前进基地,或者通过上陆作战捣毁敌人的海军基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海军陆战队把登陆战从单纯的配合海军作战扩展到作为攻击敌方国土 作战,开辟了海军陆战队历史的新的一页,也奠定了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特殊地位。

其实美国海军陆战队早就够特殊的了。美国海军陆战队是美国军队 里最早有正式军歌的,“从蒙提祖马的殿堂,到的黎波里的海滩;我们为国家而战,在天空,在大地,在海洋;……”,和左一个上帝右一个保佑的陆海空三军军歌 相比,自是提气很多。海军陆战队的军装也是最有型的,纯黑底色、猩红镶边、亮金纽扣,配上雪白的武装带,自有一种古典的军人之美。相比之下,海军军装还算 有传统,陆军和空军的军装松松垮垮的,被官兵们戏称为“公交检票员制服”。海军陆战队也好像是美国总统的亲兵,总统军乐队由海军陆战队组成,总统的戴维营 山庄由海军陆战队警卫,总统的国事仪仗队和总统直升机专机也是海军陆战队的。另外,美国的驻外使馆警卫也由海军陆战队负责。海军陆战队可算是美国军人的门 脸了。在克林顿时期,美国经济火爆,美国三军招兵都不容易,美国陆军尤其吃力,但海军陆战队从来没有问题,只有挑挑拣拣的事情。在美国公众和美国国会中, 海军陆战队也有不成比例的支持者。这样一支威威赫赫的王牌军,有什么难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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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军陆战队的传统式样军装在美军内部饱受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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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总统仪仗队,海军陆战队也是美军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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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军乐队也是海军陆战队组成的

问 题出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最大的强项:在强敌防御面前的登陆战。从瓜岛、塔拉瓦岛、关岛 ,到塞班岛、硫磺岛,美国海军陆战队都是登陆作战的主力,也在战争中建立了完整的两栖战法和训练、编制、装备体系,从此成为一支包括步兵、炮兵、装甲兵、 航空兵的合成军种,俨然是一支军中之军,具有负责一个独立的战役方向的能力。但世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登陆战是诺曼底登陆,这里没有美国海军陆战队什么事。 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战场基本上都集中在太平洋战场,但即使在太平洋战场上,最大规模的登陆战菲律宾和冲绳也是美国陆军和美国海军陆战队联手作战,在菲律宾还 是陆军为主,基本上没有海军陆战队太大的事。更大的问题在战后。仁川登陆是海军陆战队最后一次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此后,尽管美国海军陆战队在朝鲜战争 时期从75000人扩充到26万人(今天依然保持20万人的规模),参加了战后所有美军主要作战行动,但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有规模的登陆战行动。越南 战争中没有重大的敌前登陆作战行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反恐战争也没有。海湾战争时期,美国海军陆战队登陆战斗群在波斯湾佯动,到战争结束了也没有在科威特 或者伊拉克发动登陆作战,美国海军陆战队是坐着悍马冲进科威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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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战中,海军陆战队以不怕牺牲著称,这是在塔拉瓦之战中的海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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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海军陆战队打出精锐步兵形象的时候,这是在塞班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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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太平洋上,到处有海军陆战队的身影,这是在瓜岛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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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中,海军陆战队也形成了有机的机动和火力保障的独特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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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海军陆战队更多地是作为“第二陆军”使用

按照法律规定,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使命有三个:

1. 夺占和守卫前进海军基地,支援海军作战

2. 研究和完善两栖作战战术、技术和装备

3. 美国总统指定的其他任务

法 律还规定了美国海军陆战队作为独立军种的地位,并规定了最小规模。多少年来,美国海军陆战队全力打造一个独立军种的地位,经营一个精干、强悍和“每一个陆 战队员都是战斗员”(Every marine a rifleman)的武士形象,至少在美国国内获得了相当的成功。海军陆战队是天然的进攻性地面作战力量,具有海上机动和从海上直接上陆作战的能力,又没 有陆军那样的保疆守土的任务,因此特别适合作为美国外交政策的打手。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成为世界第一超级大国,外交政策的干涉主义倾向日益加剧,美 国海军陆战队也越来越变成“美国总统指定的其他任务”的工具,作为海外干涉中的精锐步兵使用,而偏离其两栖作战专业户的本色。结果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在作战 性质、形式和能力上日益和陆军重叠,实际上成为美国的 “第二陆军”。

美国陆军对海军陆战队的存在一直心有芥蒂。1775年尼古拉斯上校组 建海军陆战队的时候,乔治华盛顿就拒绝他从大陆陆军中抽调人马,尼古拉斯只得从海军的水兵中抽调人马。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美国陆军再次试图吞并海军陆 战队,鼓吹最力者是如日中天的马歇尔和艾森豪威尔。1947年国防法和1952年的道格拉斯-曼斯菲尔德法案制定时,特意规定了海军陆战队的独立地位,并 制定了最小规模,目的就是避免遭到陆军的吞并。但陆军对海军陆战队的侧目并非全无道理。海军陆战队的战斗部队比例远远高于陆军不假,海军陆战队号称从厨师 到会计人人都是战斗员也并非虚言,但在一般陆战装备的研制、试验、采购、物流和其他后勤方面,海军陆战队从陆军那里借光,自然节约下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海 上,登陆舰和护航舰队都是海军在管着,连海军陆战队军官的初级院校都是借用海军的(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军官共同在安纳波利斯的美国海军学院受训,或者从海军 ROTC的路子过来),自然又省下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海军陆战队要自己管起这所有事情,精干就无从谈起了。事实上,海军陆战队主导研制的F-35战斗机 和V-22直升机都是超支延期的灾难。

由于海军陆战队的法定地位,美国陆军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海军陆战队的存在,在地面作战体系中形成 一个互不买帐但在一定程度上互补互利的共存体。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利益冲突较小,海军陆战队的战斗机中队通常无缝地融入航母联队。两栖舰艇和护航舰艇 也不是问题,反正有海军陆战队帮着去国会要钱,海军好像成为海军陆战队的雇佣军一样,两家相安无事。但美国海军对于海军陆战队忙于陆地作战而疏忽传统职责 并不满意。既然海军陆战队越来越独立,使唤不动了,索性组建一支“第二海军陆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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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其实一直有自己的地面作战部队,有名的“海豹”突击队就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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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更是组建了专门的内河作战部队,必要时要上陆作战,“入侵”传统的海军陆战队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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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战中,美国海军就有“海蜂”,这是海军工兵部队,专门用于构筑码头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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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为了自卫,但“海蜂”也是受过地面作战训练的

美 国海军组建担任部分海军陆战队任务的地面作战部队已经有历史了。越南战争期间诞生的“海豹”突击队就是为海岸侦察、敌后突击、海上登船等传统海军陆战队任 务而组建的,“海豹”实际上是海陆空三栖突击队的别称。“海豹”队员的挑选、训练要求很高,现在海军把落选但依然具有很高素质的人员集中起来,按照相当于 美国陆军游骑兵的标准训练步兵和河湖作战技能,配备硬壳充气橡皮冲锋艇、巡逻艇等船艇,负责沿海地区的内河和湖泊作战。美国海军已经组建第一内河战斗群 (Riverine Group 1),下辖三个中队。其实海军的“海豹”突击队一直有擅长河湖作战的特种部队,越南战争期间,美国海军另有专门的内河部队在湄公河活动,和小布什竞选总统 的克里参议员就声称曾是这个精锐部队的一员,尽管这在这一段历史已经成了罗生门。现在重新恢复内河部队,实际上相当于增大规模而且白菜化的海豹内河分队。 当然,内河作战是近战,能躲在船上用机枪大炮轰最好,不能的时候,就需要下船登岸,短兵相接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据点,这就是步兵的活计,或者说是海军 陆战队的“地盘”了。

要是内河部队和海军陆战队的交叉还比较灰色,那海军工兵和海军的基地警卫部队就“明目张胆”了。海军工兵外号“海 蜂”,这是由缩写CB演化过来的,CB的全称是Construction Battalion,意为建设营,职责是在敌前抢建海军基地。但海蜂们不是基建工兵,而是战斗工兵,要接受步兵训练,可以在敌前基地遭受攻击的时候自卫, 甚至前出巡逻。海军工兵的另一部分是EOD,EOD的全称是Explosive Ordnance Disposal,意为爆炸物排除,专职清除水下和岸滩上的爆炸物。在伊拉克和阿富汗路边炸弹弄得美军草木皆兵的时候,EOD专家们格外受到欢迎。美国海 军扩建了自己的宪兵(Master-at-Arms,简称MAA),负责舰上警备、军纪、跳帮,全面接管这些曾经属于海军陆战队的职责。美国海军还拉起了 海上远征安全部队(Maritime Expeditionary Security Force,简称MESF),负责基地警卫和港湾巡逻,海军陆战队也从这些传统领域里“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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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CC使海军陆战队忧心忡忡,这些家伙连样子都像海军陆战队

内 河部队、海蜂、EOD、海军宪兵和MESF等组成海军远征作战司令部(Navy Expedition Combat Command,简称NECC)的下属部队,总兵力达4万人之多。如果说美国陆军对海军陆战队抢生意的威胁耿耿于怀,美国海军陆战队对NECC抢生意的威 胁更是忧心忡忡。

另一方面,美国海军陆战队对“第二陆军”的尴尬地位也很不满意。911之后,作为可以随时出动的机动预备队,海军陆战队早 早就进入了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但伊拉克和阿富汗毕竟是陆军主导的战场,海军陆战队只能打下手,还是想躲都躲不过去的下手。在美国陆军抽调不出换防部队期 间,海军陆战队也一样深陷其中,其结果是两栖作战训练的时间大为缩减,吃饭手艺荒疏了。在过去10年里,只有7%的海军陆战队人员还保持着合格的两栖作战 技能。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的实战经验对官兵的军人心理素质和单兵战技术有很大的作用,但反恐作战毕竟很是特殊。随着美军从伊拉克大量撤出,从阿富汗的撤军 也指日可待,美国海军陆战队面临重新训练的艰巨任务,尤其是要使另外93%恢复海军陆战队的吃饭手艺。这时大的难处越加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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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军陆战队现在深陷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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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对“第二陆军”的身份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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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反恐作战还荒疏了传统的两栖作战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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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陆战队内部出现了向皇家海军陆战队的突击队风格靠拢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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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突击队,海军陆战队可以缩小规模,术有专攻,还可逃掉一点“拉夫”

美 国海军陆战队的规模不是一直像现在那么大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海军陆战队组建了一个旅,参加了欧洲战场的战斗。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美国 海军陆战队组建了师,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次拥有师编制。在战争结束的时候,美国海军陆战队扩充到6个师,编成两个军。战后美国制定国防法和道格拉斯- 曼斯菲尔德法案的时候,规定了海军陆战队3个师加上航空联队的规模,这个规模维持到现在,三个师分别驻扎在加利福利亚的潘德尔顿兵营、南卡罗来纳的勒琼兵 营和日本冲绳的巴特勒兵营。但是海军陆战队并不想当“第二陆军”,更不原意看到海军组建“第二海军陆战队”。

美国海军陆战队内部对自己的独 立性和规模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国防部长盖茨也公开批评海军陆战队大而无当,或许小的才是美丽的?规模大容易保证海军陆战队的独立性,也符合海军陆战队独 立承担战役方向的理念。海军陆战队并不介意快进快出的闪电战,更不介意战争胜利带来的光环和实利,但对长期限入泥坑很是怵头。然而,在陆军不光需要镇守世 界各地,还陷于反恐或者其他名目的苦战的时期,海军陆战队责无旁贷地要一同跳进泥坑,否则规模庞大但无所事事的海军陆战队就容易成为一个很难堪的军种政治 斗争的目标。但是反过来,要是海军陆战队只有足以承担海上两栖巡逻和登陆突击的兵力,那就有足够理由逃避长期卷入反恐这样劳而无功的苦战了。或许缩小规 模,精锐、专业到足够承担登陆突击任务,但规模又没有大到可以和陆军分担“脏”任务,这样才更符合海军陆战队的利益?事实上,世界上其他主要国家的海军陆 战队正是这样的。

和美国海军陆战队相比,英国的皇家海军陆战队规模要小得多,只有一个旅的建制,下辖三个相当于营级战斗队的突击队。尽管西 班牙海军陆战队成立更早,实际上英国的皇家海军陆战队才是现代海军陆战队的始祖,在1956年的苏伊士战争中首创用直升机登陆,在1982年的马岛战争中 和伞兵组成地面战斗力量的主力。皇家海军陆战队认识到海军陆战队的作战永远是突击队的性质。在中小岛屿作战中,营级规模正好合适;在大规模登陆作战中,营 级突击队可以充当尖刀和先锋,打开滩头阵地后,由陆军承担接力攻击,陆军本来就更适合大规模的陆战。所以皇家海军陆战队的编制内只有精锐的轻步兵,炮兵、 工兵支援都由陆军提供,装甲兵更加如此。相比之下,由于太平洋战场上大规模登陆战的历史,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理念是独立承担一个战役方向,从滩头突击到纵深 攻击统统包揽下来,所以不光编制内有炮兵、工兵和装甲兵,还有航空兵。但美国海军陆战队有点回心转意了,正在从增加与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合作入手,探索突 击队的理念,回归传统的海军陆战队的角色。

在20世纪80年代美军成立三军联合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简称SOCOM)的时候,美国海军陆战队 出人意料地没有参加。美国海军陆战队成功地在美国公众中打造了“超级战士”的印象,自己对此也坚信不疑,所以对特种部队的概念曾经嗤之以鼻:既然每一个海 军陆战队员都是超级战士,还有什么必要区分特种不特种的呢?其实,美国海军陆战队也是有特种部队的,就是每一个陆战队师的两栖侦察队(Force Recon),只是没有集中的直接隶属海军陆战队总部的特种部队。但阿富汗的作战改变了海军陆战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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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陆战队的两栖侦察队具有特种部队的能力,但还是隶属师的战术侦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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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陆战队想通过MARSOC来把两栖侦察队向特种部队转型

在 阿富汗,海军陆战队人员有时要配合SOCOM的联合特种部队作战。在战斗中,特种部队的特种性质、特种装备要求和特种战术使海军陆战队认识到,光有优良的 单兵素质而没有在体制上的保障是难以胜任特种作战要求的。为了获得第一手经验,也为了便于SOCOM对海军陆战队的特战能力的确认,美国海军陆战队在 2004年组建了一个连级的“第一分遣队”,人员全部来自精锐的两栖侦察队。在伊拉克战场上,两家的磨合十分顺利。2005年,美国海军陆战队成立了海军 陆战队特种作战司令部(简称MARSOC),从各师的两栖侦察队中抽调并增编人马,组建了一个海军陆战队特战团,下辖 两个特战营,每营下辖四个特战连,每连下辖四个特战小队,在训练、作战能力和战术使用上大体相当于美国陆军的特种部队和游骑兵。MARSOC还拥有外军训 练队和特战支援队,总兵力已达2400人马。MARSOC加入SOCOM后,海军陆战队也成为特种作战的一部分,在南美、加勒比海、中东、中亚、东南亚都 作过部署。

另外,美国海军陆战队也开始回归传统,重新强调跳帮登船作战等已经“过时”的战术技术。在反恐、反毒、禁运、反海盗作战中,跳帮 登船还是很有用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常年在海上部署的相当于加强营的陆战队远征作战队(MEU)已经配属具有跳帮登船能力的特战小队,9月9日一艘德国货船 在索马里沿海被海盗劫持时,就是一支这样的特战小队登船,解救了人质和货船。

MARSOC只是第一步,美国海军陆战队最终希望把总兵力缩减 至少三分之一,把重点重新放到海上,而不是常年陷在陆上的征战之中,毕竟从海上向陆地进攻才是海军陆战队的本份。法律对最小规模的规定不是问题,这规定本 来就是用来保护海军陆战队的,只要海军陆战队没有异议,修改不是难事。冗余人员可以通过几个办法解决:缩小征兵规模可以达到一定的自然减员的效果,转入美 国海军的NECC部队是更加直接的办法。另外,海军陆战队人员转入陆军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这些打过仗的老兵。要是还有冗余人员,增加预备役规模就可 以全部吸收了。

不过MARSOC和美国海军的“海豹”突击队之间角色和行动上的协调还很微妙,MEU的特战小队和NECC也有类似的协调问 题。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这样的缩减规模依然离海军陆战队的突击队化还有很大的距离,缩减三分之一后,美国海军陆战队依然是世界最大的,依然超过10万 人,依然难逃被“征用”为第二陆军的命运。但美国海军陆战队舍不得放弃来之不易的独立军种地位,彻底突击队化的话,F-35B短距起飞-垂直降落战斗机和 MV-22倾转旋翼直升机这样独特的海军陆战队装备的前景就黯淡了,海军陆战队有可能实质上重新成为海军的一部分,像英国的皇家海军陆战队那样依赖陆军提 供炮兵、工兵、装甲兵更是不可思议。

大有大的难处,小有小的不甘,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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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载在《世界军事》2011年第4期。这篇文章是在盖茨的最新预算之前写的,现在EVF被砍掉了,F-35B也判死缓,看来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转型要来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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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更新:

2月7日,海军陆战队结构评审小组向盖茨提交报告,得到批准。报告要旨:

1、阿富汗战争之后,将缩减规模

2、将组建2个旅规模的应急快反部队,用于应付危机

3、精减指挥结构

4、加强网络战和特种作战能力

海军陆战队继续强调F-35B的重要性,并将研制新一代两栖登陆车辆,但将重新评审作战样式,否则新车会回到EVF上来。新车设计取决于近岸反舰导弹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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