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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枫小苑

来的都是客,相逢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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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晨枫  

西西河水浪打浪,一浪打到网易上。我本是喜欢纸上谈兵的一介草民,在西西河那边开了一个小铺子,这是海外华人的一个精神家园。我是一个一坐下来就不动窝的懒人,但架不住友人的邀请,到网易也开了一个茶摊。阿庆嫂是怎么说来着:来的都是客。希望您能喜欢我这小号。来来来,先握一个手! 当然,主有主规,客有客道。请勿随地吐痰,喧哗扰众,或者乱贴小广告。不欢迎指桑骂槐,更不准恶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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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浪漫:威尼斯(上)  

2012-05-03 11:16:46|  分类: 游山玩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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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尼斯门口转悠了两三天了,该去威尼斯了。穿过长长的引桥,就到了威尼斯。

 

水城威尼斯不在大陆上,在几个靠在一起的岛上。说它们是岛,其实说高出海面不多的泥滩更加确切。这里是亚得利亚海的顶上的海湾里,属于波河(Po River)三角洲地区。山上和平原里带过来的泥砂沉积下来,就在海湾里形成一个个泥滩岛,浅水和泥滩合称lagoon,官名泻湖。

 

泥滩岛上本来是不住人的。罗马帝国时代,在一波又一波的匈奴、日耳曼人和种种蛮族的凶猛攻击下,一些维内托人不胜其烦,搬到离岸不远的岛上居住。蛮族不会水,也有更有吸引力的目标近在眼前,通常放过这些蜗居在岛上的人。久而久之,威尼斯就这样形成了。

 

由于威尼斯独特的地理位置,亚平宁半岛上南来北往的商贾们从这里经过,东西欧甚至远到中东、西亚的商贾们也从这里经过,这个海上十字路口的地位使重商的威尼斯人大发其财。独特的地理位置也是威尼斯处于在欧洲列强之间调停的有利地位,1177年,威尼斯大公齐亚尼就在神圣罗马帝王菲德烈一世(又名巴巴罗萨)和教皇亚历山大三世之间调停。在十字军的年代,十字军东征常常从威尼斯出发,抄海上的近路前往圣地。从1095年第一次十字军东征起,威尼斯一方面向十字军提供船只和补给,另一方面借用十字军的力量,攫取通向东方的贸易专权。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威尼斯和十字军达成协议,威尼斯提供舰船,十字军则为威尼斯攻占富庶的拜占庭,1204年,千年古城君士坦丁堡被同属基督教的十字军攻陷,拜占庭成为威尼斯的属地,但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也成为东正教和天主教之间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威尼斯的阴谋诡计还不止于此,1489年时,Cornaro家族的一个女儿外嫁给塞浦路斯国王,然后毒杀夫君,威尼斯就此窃取塞浦路斯,进一步扩张在东地中海上的霸权。在陆地上,威尼斯也统治了从亚得里亚海到阿尔卑斯山的意大利北方。威尼斯的财富和权势也遭到忌恨,1508年,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神圣罗马国王马克西米连联手法国的路易十二世西班牙的费迪南一世、英格兰的亨利八世(在为了修老婆的事和教廷闹翻之前)等,组成坎布莱军团,捣毁了威尼斯在维内托的势力,不过威尼斯在海上还再称雄了两百年。

 

威尼斯的航海传统是由惊人的造船能力做支撑的,Arsenale是威尼斯海军造船厂,现在依然是意大利的海军基地,游人只能在外面眺望。在15世纪时,Arsenale就可以达到每天下水一艘大型战船的地步,令人叹为观止。在高峰时期,威尼斯的势力范围远达整个东地中海,从君士坦丁堡到雅典到塞浦路斯到科孚,都是威尼斯的属地,直到奥斯曼帝国的兴起,才逐步衰落、收缩。

 

在坎布莱战争期间,陆地上的“沦陷”地区也保持对威尼斯的忠诚,这是因为威尼斯独特的共和国制度是19世纪现代民主概念之前最接近民主的政体。威尼斯是一个城邦共和国。大公(Doge)是选出来的,是终身制,但不是世袭制。在大公违法乱纪的时候,贵族院有权弹劾,1355年时,大公法利耶因为串通一些贵族,要改制为世袭制,结果被贵族院先下手为强,不但罢了官,还摘了脑袋。贵族院由财大势粗的家族中的资深成员担任,但后来也可以用钱买席位。贵族院越来越大后,为了提高决策效率,在贵族院里成立了一个十人委员会,具有决策、仲裁的最高权力。选举出来的大公受到宪法和2000人贵族院的制约,大公更像贵族院的发言人,而不是独裁者。威尼斯的政体相对于教廷和欧洲传统君主制要宽厚、仁慈得多,也要稳定得多,深得人心。威尼斯的共和制一直到拿破仑征服意大利才结束,最后一个大公在拿破仑大军压境的时候,自动放弃了权位,把威尼斯交了出来,威尼斯因此免于战火。

 

在文化上,威尼斯是文艺复兴前后欧洲文化的一个中心,画家提香、廷托莱托、蒂耶波罗等著名画家都以此为活动中心,建筑家帕拉迪奥的天地也围绕着威尼斯。作为艺术家的天堂,威尼斯更是吸引了作曲家维瓦尔蒂、瓦格纳、德彪西、斯特拉文斯基、雕刻家卡诺瓦、诗人拜伦、罗伯特·布朗宁、画家莫奈、柯克图、作家巴尔扎克、普罗斯特、狄更斯、亨利·詹姆斯、海明威、托马斯·曼、、屠格涅夫、建筑理论家拉斯金等文艺名人。法国诗人、剧作家阿尔佛莱德·穆塞和法国女小说家乔治·桑也曾来这里销魂。乔治·桑一定手段十分了得,穆塞happy得昏死了过去,嗯,也就是虚脱了。可怜穆塞在人事不知的时候,乔治·桑就和出诊的医生私奔了。这个女中卡萨诺瓦以摧残青涩文艺青年脆弱的心为能事,比她年青8岁的肖邦也曾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半老徐娘给小哥哥讲故事,故事讲完了,顺手写下来,又是一篇可以发表的短篇小说。小哥哥给半老徐娘弹小曲儿,弹完了写下来,又是一首可以发表的小夜曲、小步舞曲或者幻想曲、浪漫曲。不过这段光荣事迹不在威尼斯,是在巴黎。肖邦也和其他文艺青年一样,最后被乔治·桑摔掉了。威尼斯在电影时代更是成为无数动人或者惊险故事的背景,成为小资度和浪漫度上可以和巴黎媲美的不多的城市之一。

 

地理大发现使威尼斯的海上十字路口地位一落千丈,1869年苏伊士运河的开通也没有能够挽留住威尼斯的辉煌。18世纪以后,威尼斯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嘉年华、化妆舞会、豪华赌场,辉煌固然辉煌,但已经是绣花枕头了。人们用奢华、挥霍来维系过去的荣光,但坐吃山空的日子是长不了的。19世纪到20世纪早期,威尼斯成为时尚艺术的橱窗,1895年的第一届现代艺术博览会就又雷诺瓦和莫奈的作品展出。威尼斯也成为有钱闲人和社会名流的娱乐去处,欧洲的达官贵人前往东方的时候,也喜欢坐火车到威尼斯,然后换乘远洋邮轮。Lido海滩顺应了海边晒太阳的时尚,托马斯·曼的《威尼斯之死》描写的就是这段时光。威尼斯依然有精美的玻璃器皿、化妆舞会面具,还有保存完好的古城,但威尼斯作为欧洲最强大的政治、经济力量之一已经不复存在,在世界政治、经济版图上已经消隐了。

 

威尼斯一直到近代都是只有靠船才能抵达。1846年火车通到了威尼斯,跨海大桥第一次把威尼斯和大陆连接了起来。现在的大桥是后来扩建的,可以通汽车和火车。但是汽车和火车都开到岛上的终点站后调头,不能进去。终点站的罗马广场(Piazzale Roma)有一个停车场,奇贵不说,还只有很少的停车位。要是开私人汽车到威尼斯,最好停在Mestre或者Lido,然后坐船或者交通车上岛。我们是租的车,可以到岛上还车,他们往哪里停车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前一天在帕多瓦蹭了一下,划的不厉害,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还车的时候,Avis的人看都不看,就签单了。我们反复问他是不是要检查一下,他只对是否加满了汽油关心,对检查毫无兴趣,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后来走过的时候,看到他出来在检查,但依然只是检查油量,对蹭的那一点无所谓。看来意大利汽车蹭一下是常事,租车反正是强制性保险,所以他们也没有习惯检查车身了。

 

罗马广场是威尼斯水路交通枢纽,前往诸岛的公交船也集中在这里。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先走外岛,也就是MuranoBurano岛。

 

从闹哄哄的Piazzale Roma坐船出来,在大运河里三拐两拐,很快就从大岛的北面出来了。首先看到的是圣米歇尔岛。这是一个不大的岛,岛上不住人,是威尼斯的传统公墓。19世纪之前,威尼斯人死后还是像欧洲别的地方一样,安葬在就近的教堂墓地。但威尼斯历史上死伤最惨重的不是战争,而是瘟疫。仅1575年和1630年两次瘟疫就死了10万人,画家提香也在瘟疫中死去。加上土地紧张,从19世纪起,死人安葬就移到了这个圣米歇尔岛。斯特拉文斯基就是葬在这里。但小岛不大,一般人只能在这里安葬十年,十年后起出来,另外安葬。即使这样,一百多年下来,现在也是墓满为患了。时间不够,我们没有上去。

 

水上有很多列桩,标明航道。电影《Casino Royale》里邦德和他心爱的女人死里逃生后开船回到威尼斯时,就是在这些桩子标明的航道里穿行。Lagoon里很多地方水太浅,胡乱开进去的话,容易搁浅。划出专门的航道也有利于水上交通管理和环境保护。在经过几个巴掌大的泥滩小岛,就到了Murano。这是离大岛不远但也相对较大的一个岛。说是一个岛,其实也像威尼斯一样,是一群小岛用无数小桥连接起来的。Murano的玻璃从1291年就开始了。本来玻璃作坊在威尼斯,但怕火灾的危险,也嫌玻璃作坊的烟火气太大,就搬到Murano来了。

 

15-16世纪时,Murano玻璃曾经是欧洲最主要的产地,因为玻璃很发了一点财,曾经有自己的铸币厂,享有自治。历史上,Murano的玻璃艺术家们享有崇高的地位,但谁要是离开Murano,甚至到别的地方另起门户,那可是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在今天的世界各地,Murano玻璃制品并不罕见,好些也并不贵,但真正的艺术级玻璃制品还是在这里。Murano人真是把玻璃玩得出神入化了,要不是亲眼所见,绝难想象。

 

Murano玻璃制品分传统的和现代的,传统的还是走精细道路,玻璃吊灯、玻璃杯具、玻璃饰品等,精工细作,美轮美奂。有的是纯玻璃,有的是镶嵌金银的,但还是属于可以想象的那种。现代派的就不同了。Murano人还是很艺术的,他们结合了现代绘画、雕刻的理念,把萨尔瓦托·达利、胡安·米罗、帕布罗·毕加索、亨利·马蒂斯的画作立体化成玻璃雕刻,强烈、奔放的色彩和造型与玻璃的晶莹、魔幻的质感结合起来,十分震撼。有一个玻璃大师的名字忘了,但他的作品采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是整块晶莹透剔的透明玻璃里面有烟雾朦胧的感觉,在不同的角度烟雾还会变颜色和浓度,十分奇妙。在灯光下,和超级简约的造型和线条结合起来,可以使任何不起眼的角落立刻升华成一个艺术的殿堂。

 

不过这些不俗的玻璃艺术的价格也是十分地不俗,动辄都是几千欧元的开价。这还是橱窗里放着的大路货,里面深藏的精品嘛,呵呵,要是你需要问价钱的话,那你肯定买不起。当然,Murano人不傻,也知道大多数旅游的人并不那么富有,所以一条街上无数的小店里,老少咸宜的东西也不少,但质量上就不要和精品比较了,一分钱一分货。

 

Murano人不仅善于传统的玻璃工艺,还创造了好些新颖的玻璃工艺,其中一种近年来很流行,就是先做彩色拉花的玻璃棒,每根都在5毫米直径样子,然后一把五颜六色的玻璃棒成束放入一大块融化的彩色玻璃中,做成一个大大的玻璃香肠,然后像切香肠一样切割成片,再加工成不同的饰品。最后结果是鲜明的图案,而没有通常玻璃花纹的渗透和弥散。

 

Murano玻璃也受到来自中国的冲击,很多商店挂牌申明,“我们的商品都是产自Murano,不是中国货”。看到这些标志,心情当然很复杂。一方面中国货受到排挤,另一方面中国货显然也已经达到相当高的质量,以至于Murano人需要主动申明,一般旅游者已经很难分辨了。

 

Murano的玻璃艺术很容易和Swarovsky相比,两者都是世界闻名,都具有极高的艺术和收藏价值。但是Murano玻璃和Swarovsky玻璃又截然不同,是一种李白和杜甫的不同,是水满则溢的浪漫和至善至美的精巧的不同,是一种外向的激情洋溢和含蓄的完美主义的不同。这不是一个比另一个好的问题,而是“要是我有了钱,一次就买俩”的问题。

 

Murano岛上至今有很多玻璃作坊,很多也对游人开放,可以参观。我们没有去,而是抓紧时间到Burano去了。Murano里大岛只有20分钟的船程,Burano就远多了,船的班次也少。BuranoMurano小,原先也是一个渔村,渔妇们在业余时间编结一点花边。但今天Burano的名气不在于花边,而是五彩缤纷的房子。由于岛上土地狭窄,房子都是紧挨着造的。为了分清各家的房产界限,人们将自家房子涂刷上颜色,红的是老王家的,黄的是老李家的,粉绿的是老张家的,诸如此类。结果五彩的房子成为小岛的一个特色,吸引来了无数画家和摄影者,小岛从此热闹了起来,今天也成为旅游胜地,尽管相比于MuranoLido来说,还是比较清静。

 

Burano的花边虽然精美,但中国村妇们绝对有本事做出一样精美甚至更精美的花边,价钱问题就不用说了。所以今天Burano的花边生意已经不大行了,只是象征性地还存在一点。小岛上主要小街两旁的房子照例涂刷一新,五色缤纷,看来已经不再是当年划分房产边界的用处,而是作为本地旅游特色,统一规定的结果。两边深处的房子就明显油漆掉了好多,大概居委会也是“只管面子不顾里子”的货。

 

黄昏了,小小的广场上,几个老年人聚在一张酒桌旁,唠嗑,喝酒。就听一个老汉低声口令,然后拉起手风琴,一伙老汉一起高唱民歌。知道意大利美声唱法是哪里来的吗?不是音乐学院里发明的,而是意大利民歌的唱法。甚至可以说,意大利歌剧就是意大利民歌音乐的学院化。可惜我没有摄像机或者录音机,老汉们唱得真好,一把年纪了,高音沉稳,低音缭绕,和声把听众的小心肝听得乱颤。这是绝对发自内心的自娱的唱,他们不要钱,也不要别人看,甚至不看别人,就是老哥们自己自得地对视着唱,唱完了再咂一口酒,真是逍遥啊。广场上有三只狗,两只挺漂亮的大狗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忸怩,尽述衷肠。另一只好像不谙狗事,在一旁稀里糊涂地继续寻食,并不搭理,倒也有趣。

 

坐船回去的时候,上错了船,结果绕了一大圈。也好在lagoon里绕一圈,连Lido经过了。Lido是威尼斯lagoon外围的一条沙滩长岛,是威尼斯的天然屏障。这里有一些海滩,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成为欧洲有钱人最为想望的海滩,这里也是威尼斯电影节的地方。普罗旺斯的海滩名气尽管大,但在那个时候,威尼斯已经是红得发紫的旅游圣地,而普罗旺斯海滩才刚脱离沉睡的渔村的境界,要到50年代以后才真正发展起来。天色已黑,我们急于回去,就没有上去。

 

Lagoon里,太阳正在下山,海面上跳动着淅淅沥沥的金色火花,远近岛屿上教堂的钟塔在金红色的天幕上像剪影一样,有些是正的,更多是歪的。看来比萨斜塔就是名气大,意大利的斜塔多得很呢。水面上,划船手们正在练习。两头尖尖的小川贡多拉是威尼斯的招牌,贡多拉(Gondola)的水手是威尼斯的一个不错的职业,但想过贡多拉水手是在哪里练出来的吗?就是在lagoon里。

 

船上碰到几个意大利家庭,小孩们很好奇,显然没有见到过多少中国人。父母们也不会说多少英文,我们只好连比划带关键词这么交流。这正好是北京奥运的时候,一说中国,他们都说“北京,北京”,“奥林匹克,奥林匹克”,人人都被奥运开幕式镇住了,两个手的大拇指都不够使。还碰到一对德国夫妇,开着野营车到威尼斯度假。德国丈夫的英语很好,妻子的英语较差。很奇怪,后来碰到的一对荷兰夫妇也是这样。按说欧洲不应该有男女在教育上的差别啊。德国人就是德国人,到意大利来度假那是要来的,但意大利人是看不起的。在他们眼里,意大利人又懒又笨,还自以为是。大概他们很替这片土地可惜呢。不过德国人人还是不错,健谈,好客,也比较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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