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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枫小苑

来的都是客,相逢握握手

 
 
 

日志

 
 
关于我
晨枫  

西西河水浪打浪,一浪打到网易上。我本是喜欢纸上谈兵的一介草民,在西西河那边开了一个小铺子,这是海外华人的一个精神家园。我是一个一坐下来就不动窝的懒人,但架不住友人的邀请,到网易也开了一个茶摊。阿庆嫂是怎么说来着:来的都是客。希望您能喜欢我这小号。来来来,先握一个手! 当然,主有主规,客有客道。请勿随地吐痰,喧哗扰众,或者乱贴小广告。不欢迎指桑骂槐,更不准恶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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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魔探险记(三:长城)  

2013-06-13 09:43:41|  分类: 游山玩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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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一直在无限赞美和尖刻贬谪之间摇摆。事实上,用一句话来概括长城对中华民族的象征意义也确实不易。但这不妨碍我再爬长城的愿望。长城爬过居庸关和八达岭,但这里修整得整旧如新,已经缺乏历史感了。况且这里游人如织,随着游人潮水在长城头上潮涨潮落只能干一次,再爬长城一定要另外找一个地方。一开始锁定司马台,这里险峻,壮美,但是今年正好在整修,不对外开放,只好作罢。接下来在慕田峪、金山岭和箭扣之间犹豫,最后锁定箭扣。这是一段尚未开放的野长城,位于怀柔境内。正好有一个给军刊写东西时结识的朋友自告奋勇开车带我在北京周围逛,于是就是箭扣了。

 

这位朋友已经65岁了,早年曾经是北京一个军刊的总编,现在退休了,被请回去编一份内部军刊。但毕竟是退休了,空闲时间比较多,每年出去旅游,这回刚从西藏自驾旅游回来,来回28天,和朋友一起走的。国内游不够,还出国游,不仅到女儿读书的德国,还到新西兰什么的自驾游,好不潇洒。加拿大还没有开放自由行,但美国已经开放了,老先生已经在琢磨美国自驾游了,我正好帮他参谋一下路线,美国毕竟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好玩的地方也很多。

 

不过眼下还是先爬长城要紧。星期天早上,交通不太坏,出北京一路顺利,很快就上了京承高速,一直走就可以到承德。说着说着,竟然开过了头,到了密云,赶紧掉头回怀柔,按照隔天晚上的方向指南一路找过去,没有太费周折,找到了箭扣脚下的西栅子村。小村不大,已经在山肚子里了,先要沿一条小溪开进去,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虹鳟鱼的地方。但见沿途大小各色农家乐和乡村乐园,感觉是对有限的旅游资源过度开发了,造成大量的同质开发、恶性竞争,小溪上下一段一段被水坝拦住,已经滋生大量水藻了。好像大家生意都不怎么的。建筑上恶俗的多,管理上也比较散,估计以后会大批自生自灭。要是这是无良开发商搞起来的,让他们自己兜着去;但要是这是急于脱贫的农民用自己的血本建设的,真为他们担心。

 

本来这里是野山岭,大概来爬箭扣的人多了,农民也自说自话拦路收钱了。老先生的军人证也不认,很是郁闷。小村也在铺路,外来车辆只能停在村头。按照朋友的推荐,到村里找老赵家,结果有好几个老赵家,最后找到村头上“影友之家”的老赵家。

 

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坐北向南,居高临下,就着坡势自然地垒起一条在花草簇拥中爬上大门的石阶。大门上除了常见的农家喜庆对联外,还挂满了一串串的陈年老玉米和红灯笼。院子里满是爬藤架,青藤蔽日,藤下吊着成熟的葫芦,很有气氛。青砖的正房和厢房自然地围成一个院子,这里也是农家乐的客房,每个房间里有一张大炕,墙上则挂满了影友留下的箭扣美影。看来这里影友之家的名气不虚。艳阳高照,知了高叫,在青藤下凉茶一杯,凉榻一张,看看远方的山岭和岭上像巨龙一样爬上爬下的长城,看看近处一片片的青纱帐和山花,真是很惬意的事呢。可惜我们还要去爬箭扣。

 

我们来的时候季节不对,没有人,就我们两个,快离开了才又来一个三口小家。正好是午饭时间了,就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饭,全是新鲜的农家食料,清清爽爽。吃完后,我在摆弄照相器材,主人家老汉渡着方步走出来打招呼。他不仅主动帮我们照相,看到我准备打包的大炮镜头,还熟练地帮我把镜头的遮光罩摘下来,反过来套好,然后放进镜头背袋里。这老汉很有点罗中立的《我的父亲》的神韵,一口像出土文物一样的牙(这应该是早年缺碘和缺氟的缘故?)也七七八八掉了不少,但对照相器材相当熟悉,很使人惊讶。我猜他摆弄过的照相器材可能比一般摄影学会的人都要多。

 

水足饭饱,向着箭扣,出发。

 

箭扣位于北京长城比较特殊的一段,这里向南是有名的鹰飞倒仰和天梯,据说常出事。向北是同样有名的北京结,这是两段长城交汇的地方。形成一个丁字形。其实北京周围的长城段很多。想想也是,长城长城,就是巨长的城,除了个别地段,从山海关连绵不绝一直到嘉峪关,北京北面周边自然是连绵不断的长城。汽车往箭扣开的路上,就可以看到山顶上盘旋上下的长城。这长城像活的一样,爬在那里,但不老实,一会儿探出来,一会儿又消失了,一会儿在近处露一个头,一会儿在远处现一个尾。看着似乎要看到跟前了,转过一个山头,才发现其实更远了。

 

西栅子村其实不在长城脚下,还有好一段路呢。远远望去,天梯和鹰飞倒仰像垂直的断岩。这种特别惊险的长城,或许只可远观,不可近亵,至少这是我们的借口,我们可没有那么冒险,老婆还等着我们活着回家呢。于是,直奔北京结方向。穿过青纱罗帐,穿过花丛草丛。山里有很多野果子,不敢乱吃,看到扑腾的山鸡,听到远处人声,可能是往鹰飞倒仰那边去的,后来没有碰上。在山里要疾走差不多一个小时。老先生身体真健,在前头噌噌噌地走,我在后面汗如雨下,那是热汗加愧汗。等到头顶上的树木稀疏了一点,前面树林里就能看到长城的城垣了。爬上几级残破的城墙石,就走上了长城的城头,眼前一片开朗。

 

巍巍长城,绵绵流长,神奇,壮美,不可思议。这是一个奇特的文明遗迹,代表着一个奇特的文明。不知道长城是怎么开始的。估计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北方各地山口的城寨,为了防止入侵的北方民族绕过城寨两端进攻,城寨开始向山上延伸,慢慢地,越延越远,终于在秦始皇时代被统一为长城,以后历朝历代重修,最近一次为明朝,这就是现在看到的北京长城。从山脚下往上看,如果我是入侵的军队,要是我的军队能够翻越那险峻的大山,山顶上的一道墙是肯定阻拦不了我的。长城城头上虽说可以并行走多少辆马车,但大段长城是沿着山势造的,很多城段即使沿着长城走,即使在当年城墙完好的时候,徒手上下都是艰险万分,更不用说车马了,所以沿着长城迅速增援实际上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性,在战术上不现实。那样一来,破长城和守长城不像攻城战,反而像登陆战,登陆或者破城的一方可以通过战役战术机动寻找突破点,而反登陆或者守城的一方既不可能全线严守,又丧失了战斗的主动权。要是单纯作为哨兵线,主要作用是烽火台,那这个成本太高了,烽火台之间的城墙完全没有必要。所以长城在军事上是一个很糟糕的注意,在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起到过阻挡北方民族入侵的作用。但要是我是被保卫的村民,面对不远的山那边的敌人,险峻的连绵大山多少还有一点裸露感,山头上连绵不绝的城寨和巡逻的士兵就能提供很大的心理上的安全感,但也仅此而已。但跳过单纯的军事意义,长城对意志不坚决的北方民族可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换句话说,巍巍长城说到底依然像篱笆扎起的村寨围栏一样,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长城不是来自于机敏和灵巧的思考,而是远离机会主义的结果。长城代表的是中华民族对于不计代价保卫和平与发展的毅力和决心,这或许才是长城真正的意义。

 

对于当年长城城头上的一般官兵来说,险峻陡峭的山势,固若金汤的城墙,一览众山的气概,可能确实有一点豪气冲天的感觉。但在今天,长城更像蛰伏在山颠安睡的老龙。茂盛的植被已经吞噬了墙脚,大段城头在树丛中勉强探出头来,只有在裸露山岩无法生长树木的地方,长城才保留了原有的威严。但即使在这里,大自然也施展了水滴石穿的绝技,要么在城头上长出浓密的树丛,要么藤蔓把砖石撕裂,造成大段的倒塌。记得罗素曾有一篇散文,讲述人生如水,从涓涓细流汇集到汹涌江河,最后平静地融入大海。今日箭扣的长城就像汇入大海之前的大江大河,经历了沧桑的世事,看透了人间的冷暖,已经脱离了争斗的尘世,而是等待静静地、安然地和自然融为一体。不过在最后的时光之前,长城还是在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提醒人们追忆我们祖先的意志和勤劳,在至今依然人迹罕到的地方筑起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我们没有往鹰飞倒仰那边去,而是往北京结那边去。但真的在长城城头上,我们也没有走多远。树高草密,只有两边城墙的石块上可以走人。考虑到这里的砖石大多有所松动,沿墙的树枝虽然深不见底,真要掉下去了可不一定托得住人,关内这一侧67米高,关外那一侧至少20米高,还是不要造次的好。我们在长城上停留了不是很久,爬了两个烽火台,就下来了。萨苏问我北京的感想如何,我说每天都有一吨感想。这不,长城上没有呆多久,感想到拉拉扯扯了一大段。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要好走得多,不一会就回到了西栅子村。回到北京的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东区堵得严严实实,可算领教了北京的交通了。北京作为首善之地,交通设计十分糟糕。环路的导向作用是利用起来了,但环与环之间的辐射路十分欠缺。在这一点上,上海的交通设计就要好一点,从一开始就是“申”字形,把环路和辐射路的布网连接问题解决了。另外就是立交,上海有很多很变态的高大立交,动辄78层楼的高度,高架本身也较高,流出足够的地面交通空间。北京的环路大概是建造时间较早,离地高度不是很高,立交也是缩手缩脚的,最后只有用主路、辐路和西直门那样变态的路线设计来对付,死结越打越紧。不过北京的辐射路也有一个天然的问题:天安门、中南海、故宫这一块是不可能穿越的,最后还是只能在二环路落地,回到现在的困局。

 

晚饭和另一个朋友约好了,在灯市口那里。本来以为我们会先到,还在琢磨到哪里消磨一点时间,结果东三环下不来,死活进不了东二环,最后只有走机场高速往东四环走,才从亮马桥那里绕回来。不过绕了点路,也到了本来不会去的地方。东区是金融区,亮闪闪的高楼林立,包括保利大厦,总算看到了这个大名鼎鼎的中国军火巨擘了。穿过三里屯时,没有看到多少使领馆,倒是看到了大片酒吧和时髦商店,还有不少时髦的人们。好不容易到了灯市口,朋友早就到了,我们也不用琢磨消磨时间的事情了。

 

饭店是新式北京风格,传统装饰,现代设施。菜式是一如继往地气死纪委,尤其是陈设,每一道菜都是非常考究,像艺术品。记得以前对中国菜的传统评价是“味道超群,陈设不堪”,看来中国不光工业界山寨,餐饮界也山寨,把外国餐饮重陈设的做派拿来了。不过这拿来得好,主要是好在填补了中国餐饮以前的缺憾,但保留甚至发展了中国餐饮的美味。现在一般上一点档次的饭店,大概菜的做工都已经很厉害了,没有明显的缺憾,除了朱自冶那样的美食家,一般食客怕是吃不出多少差别来,随意名店不名店的不像以前那样重要了。不过陈设好的一个坏处是盘子太占地方,好大一个盘子里,真正的菜的量并不像盘子的大小那么夸张,好看是好看了,气派是气派了,但一张不小的桌子也放不下几个菜,我们只好请用小盘换装,吃起来方便一点。不过朋友之间请吃,会朋友总是最主要的。

 

朋友本来也是军刊的编辑,说起来还是我为军刊写东西的“革命道路引路人”呢。他后来下海干投资了,干的是官商之间的中间层次,这本来就是北京商界最得天独厚的地盘了。朋友负责的是内蒙,听他说了好些内蒙的趣事。看来这些年煤炭的高速发展,使得内蒙好些地区高速脱贫,随之带来一些以前想象不到的事情,像直径一公里的交通岛、勉强认得自己名字的亿万富翁、不让造亮丽高楼就造豪华别墅村的镇政府等。当然,正面的发展也是很多,像在草原上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的高速公路网和路边的防风林带。北京的沙尘暴要是哪一天解决了,功劳离不开这些防风林带。朋友还说起风力发电的事,尽管中国现在高速发展风电,风电的质量(频率和功率稳定性)不如火电,电网买的时候还是优先买火电,很多风电实际上在空转,甚至没有联网,变成形象工程。希望朋友是夸张了,但又暗暗觉得可能事实正是如此。希望中国在绿色能源的路上做实事,中国没有时间再做骗人骗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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