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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枫小苑

来的都是客,相逢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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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晨枫  

西西河水浪打浪,一浪打到网易上。我本是喜欢纸上谈兵的一介草民,在西西河那边开了一个小铺子,这是海外华人的一个精神家园。我是一个一坐下来就不动窝的懒人,但架不住友人的邀请,到网易也开了一个茶摊。阿庆嫂是怎么说来着:来的都是客。希望您能喜欢我这小号。来来来,先握一个手! 当然,主有主规,客有客道。请勿随地吐痰,喧哗扰众,或者乱贴小广告。不欢迎指桑骂槐,更不准恶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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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盒子   

2014-06-16 02:37:53|  分类: 谈古论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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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是希腊神话里的美女(神话里有丑女吗?),按耐不住好奇心,不顾警告,打开了一个装满邪恶的盒子,从此世界上充斥了邪恶,天堂不再。在现代历史上,大概不大会有人认为英俊的小布什打开了另一个盒子,这盒子里的邪恶到底能扩散多远,现在还不清楚,但乌云已经压顶。在911之后,充满布道精神的小布什发动了现代十字军战争,试图通过改造巴格达来一箭三雕:1、控制波斯湾能源生产,2、把西方政治和文化理念输入到大中东,一劳永逸地解决以色列的安全忧患,3、控制欧亚大陆的地理中心,进而控制世界的安全重心。不过说小布什打开了伊斯兰极端主义这个潘多拉的盒子,不尽公平,这是里根干的。里根为了反制苏联入侵阿富汗,鼓励圣战者运动,这野火一烧就烧到现在,而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伊斯兰极端主义最新的一章自然是ISIS占领伊拉克的摩苏尔和提克里特,正在进逼巴格达。ISIS全称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al-Sham,这是英文化的名称,Sham是阿拉伯化的勒万特,指的是同一个地方,所以ISIS也称ISIL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Levant。意思都是一样的:伊拉克与勒万特伊斯兰国。在历史上,十字军曾短暂控制安条克到耶路撒冷的地带,但在萨拉丁时代被打了出去。此后,十字军再也没有回到耶路撒冷。有意思的是,安条克到耶路撒冷这一代有一个古地名:勒万特。如果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态,勒万特这个古地名已经快要被人们遗忘,但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异军突起的ISIS组织使得这个古地名重回人们的眼界。

 

ISIS的来源、组织和实力现在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ISIS是在伊拉克战争期间出现、在叙利亚内战期间壮大起来的。这是一个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伊斯兰极端主义组织,有说法现在连基地组织都看到ISIS头大,与ISIS划清界限了。这到底是ISIS太过极端,连基地组织都不齿,还是ISIS的风头盖过了基地组织,造成伊斯兰极端主义圈子内部的政治斗争,现在还不清楚。在叙利亚内战期间,ISIS是后来者,但与先前主导的Al Nusra组织反目,Al Nusra与基地有联系,但不隶属。有说法ISISAl Nusra曾经合并,为什么反目也不清楚。很多不清楚表明一个事实:ISIS好像一夜之间暴出来的,从默默无闻到如雷贯耳简直没有中间的过渡。事实上,在911前后,基地组织也是这样,好像从石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突然就成为人们关注的中心了。现在唯一清楚地是:ISIS的能量、组织和野心不可低估。与很多草根极端主义组织不同的是,ISIS每年发布一份年度报告,总结一年的成就和教训,制定明年的目标。2013年的报告长达400页。这不是一个兴致所至、昙花一现的一时冲动。仅这一点,就迫使人们对ISIS有足够的重视。

 

伊斯兰教是阿拉伯世界的主导宗教,但伊斯兰教有两大教派:逊尼派和什叶派,这两大教派下还有很多分支,叙利亚阿萨德所属的阿拉维派就是什叶派的一支,沙特王室的瓦哈比派则是逊尼派的一支。基督教的新教、旧教分裂是在罗马教廷建立1000年之后才发生的,但伊斯兰教的逊尼派、什叶派分裂在早期就发生了。逊尼派长期占主流,什叶派转入“地下”,但始终不绝。在地缘上,什叶派以伊朗和波斯湾北部沿海为基地,逊尼派则主导伊斯兰世界的其他地区。逊尼派本意就是正宗,他们也把自己当作正宗,长期压制什叶派的异端邪说,伊斯兰世界宗教冲突是常有的事。当然,基督教世界也不用谦虚,不算十字军东征血洗同属基督教的君士坦丁堡的话(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门上四屁铜马就是那里来的),30年战争一直到北爱尔兰冲突,都是打着宗教的旗号,连亨利八世的6个老婆也有宗教冲突的影子在里面。在奥斯曼帝国瓦解之后,大中东地区民族解放和世俗化运动风起云涌,世俗的巴斯主义成为伊拉克和叙利亚的主导政治力量,具体到人,就是萨达姆和阿萨德家族。这算给伊斯兰世界的宗教内斗叫了一下暂停。

 

萨达姆和阿萨德或许都是邪恶的,但不见得是最邪恶的,至少他们是世俗的。萨达姆在伊拉克的统治受到诅咒,但他把伊斯兰极端主义连同政治反对派一起收拾掉,萨达姆时代的伊拉克没有伊斯兰极端主义的危险。阿萨德本来是世俗的,但叙利亚内战很快染上教派色彩后,为了生存,他也导向什叶派,但依然远离极端主义。但反对派控制的地域里,西方中意的“温和反对派”溃不成军,ISISAl Nusra成为主导,叙利亚正在成为伊斯兰极端主义的麦加,不仅吸引穆斯林世界的年轻人,还吸引了欧美的穆斯林年轻人,成为西方的心目大患。

 

伊斯兰极端主义的兴起和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一个巨大的话题,能够深入剖析并提出去极端主义化的和平而且有效措施的人,恐怕诺贝尔和平奖要几个给几个。现在的问题是对ISIS怎么办。在不长的时间里,ISIS不仅在叙利亚和伊拉克边境地区打开了局面,还大举进军伊拉克腹地,接连占领费卢贾、摩苏尔、提克里特,现在声称要向巴格达进军。这对美国是一个巨大的尴尬和挑战。

 

小布什的智商到底有多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入侵伊拉克不久,美国就试图扶持人数占多数的什叶派,来打压萨达姆所属的逊尼派,以此来实现去巴斯化。但美国完全忽视了族群和教派政治的影响,一人一票的结果是什叶派的马利基当选。这本来不一定是坏事,但马利基政府以族群和教派利益为重,不仅与什叶派的伊朗眉来眼去,也大力打压逊尼派,造成国内对立,巴格达爆炸不断。为了维持起码的治安秩序,美军在逊尼派地区大举扫荡,两次大战费卢贾,第二次更是出动10000人,大打了近2个月。这是越南战争之后最大的单一战斗。就是连小布什也看出来,伊拉克这仗打不下去了,在任期后期,已经在着手撤军事宜。小布什在撤军前,大举增兵,试图有强力一下子把基地组织和抵抗武装打蔫,然后迅速撤军,希望以此能给伊拉克民选政府多一点过渡时间,争取渐入稳定。当然,基地组织和抵抗武装没有被打蔫,伊拉克民选政府完全被部族和教派政治所主导,伊拉克没有渐入稳定,街头爆炸成为常事。

 

伊拉克北部以库尔德人为主,中部以逊尼派为主,南部以什叶派为主。库尔德人热衷于建立自己的国家,对进入巴格达没有兴趣,大选都是逊尼派与什叶派在玩,但什叶派的人口多数决定了逊尼派没戏。在伊拉克现在的民情下,选票民主不能解决社会问题,只能加深族群分裂。有意思的是,阿富汗也在大选,选举过程受到西方的首肯。不过阿富汗不光有塔利班问题,也有民族问题,普什图族、塔吉克族、哈扎拉族、乌兹别克族等,也有逊尼派和什叶派的问题。美军主力撤出后,阿富汗民选政府是否会遇到伊拉克一样的问题,还有待观察。

 

伊拉克的问题当然和马利基政府有关,但也不单是马利基政府的问题。马利基责怪西方在叙利亚支持反对派,造成ISIS问题,不尽全面,但也不无道理。在美军的强力打击下,伊拉克逊尼派武装、基地组织及外围组织向西部沙漠转移,沙漠里看不见的红线的另一侧就是叙利亚。阿萨德政府与萨达姆相似,本来也是世俗的,阿萨德政府里有很多逊尼派高官,叙利亚动乱初期大批政府高官和将领叛逃到反对派方面,主要出自这些逊尼派人士。叙利亚动乱开始于阿拉伯之春。如果一开始的时候,还有民众要求民主、反对贪腐的成分在内的话,很快就转变为宗教内战了,反对派聚集在逊尼派的旗帜之下,政府方面则打起什叶派的旗帜,基督教少数派也支持阿萨德,因为反对派对基督徒更加不宽容。叙利亚内战的宗教化或许不是上街示威民众的本意,但几乎是很难避免的。只要阿萨德不肯自动投降,抗争的武装化就是不可避免的。叙利亚之外的逊尼派后台(主要是沙特、卡塔尔)对把伊斯兰世界逊尼化负有历史责任,情不自禁地大力支持。西方出于意识形态,也情不自禁地支持。反对派得到西方的道义支持,又得到石油美元的经济和军火支持,自然打得热火朝天。但阿萨德在初期的节节败退之后,稳住阵脚,反戈一击,叙利亚战场骤然改观。这其实也不应该太惊讶。什叶派要是那么容易被打翻在地,1000年前就消失了。同样,阿萨德也不要指望逊尼派会偃旗息鼓,只要沙特、卡塔尔的支持继续,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在某种程度上,ISIS在伊拉克的进军正是由于阿萨德的反击。ISIS的宗旨是在伊拉克和勒万特建立一个伊斯兰国,这个国度不光包括伊拉克和叙利亚,还包括黎巴嫩、巴勒斯坦、以色列和约旦。这将是一个哈里发国,也就是说,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国,哈里发(元首)不仅是国家的政治领袖,也是伊斯兰的教皇。在伊斯兰教义里,哈里发是穆罕默德的继承人,哈里发国实行完全的伊斯兰律法(音译沙里亚法)。伊朗也是伊斯兰国,但伊朗是伊斯兰共和国,所以伊朗有选举,尽管西方对伊朗的选举嗤之以鼻。伊朗的宗教领袖与政府首脑还是分开的。沙特是王国,沙特国王不是哈里发,所以在宗教上没有教皇的地位。ISIS要做的是彻底回到中世纪以前,回到正宗伊斯兰秩序。历史上,有过多个哈利法国同时存在的时代。但是在现代,ISIS的目标如果实现,这将是现代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哈利法国。

 

自然,ISIS不承认现代国家边界,在伊拉克和叙利亚之间转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ISIS也不满足于偏居一隅。巴格达、大马士革、耶路撒冷都是伊斯兰的历史名城,都是必须划入哈里发疆界的。至于哈里发的疆界到底到哪里,恐怕谁也不知道,要全凭安拉的意志了。有一点是肯定的:ISIS不是以色列的朋友。收拾完什叶派世敌后,绝对要把矛头对准以色列。至于是否会把矛头进一步对准隔着地中海的基督教世界,这又要看安拉的意志了。不过不要低估ISIS的政治智慧。他们狂热,但不莽撞。在向巴格达进军的路上,绕过了基尔库特,那里不仅盛产石油,而且是库尔德人的重镇。ISIS与库尔德人保持距离,互补冒犯,矛头集中对准什叶派。当然,等收拾完什叶派了,库尔德人也没跑。不过库尔德人不慌,什叶派1000年也没有收拾得了,轮到库尔德人头上还有日子呢。

 

ISIS本来在伊斯兰极端主义圈子里也是边缘化的,但叙利亚动乱提供了转机。这早已不是什么民主抗争,而是宗教内战。阿萨德的强力反扑代表的是穆斯林异端的邪恶势力,只有更正宗更纯洁的原教旨主义才能反制,这正是ISIS的土壤。西方是看到这个危险的,但在意识形态的驱动下,情不自禁地支持以民主为旗号的反对派。这也是希拉里当国务卿的时代,热衷于软实力,热衷于推动意识形态输出,不支持叙利亚反对派几乎是不可能的。另外,阿萨德对以色列一直是一个威胁,拒虎引狼的事情就放到一边了。但西方瞩意的温和派不成器,很快就被形形色色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力量推到一边去,叙利亚反对派成为伊斯兰极端主义的热土。但在惯性驱动下,西方不得不继续支持叙利亚反对派,现在自食其果。

 

布莱尔自辩,ISIS没有他的责任,这是西方对叙利亚内战不作为的结果。这是狡辩。伊拉克战争打掉了中东巴斯主义的政治控制,打散了旧有的政治秩序,但没有建立新的政治秩序,代之以混乱。在这样的情况下,代表某种秩序而又强有力的极端主义趁虚而入,先是基地组织,然后就是更加极端的ISIS。反恐战争放出了伊斯兰极端主义这个基尼,小布什和布莱尔责任难逃。

 

ISIS向巴格达进军,肯定要遭到什叶派的顽强阻击。马利基政府和什叶派领袖西斯塔尼已经号召所有人拿起枪,反抗ISIS。伊朗也提出愿意援助,甚至有说法革命卫队已经进入伊拉克。好玩的是,美国也派航母进入这一地区,必要的时候会出动轰炸。

 

据说马利基在摩苏尔陷落的时候,已经请求过美国空中支援,但美国没有答应。现在看来改主意了,可能会出手,但美国断然否定出动地面部队的可能性。这也难怪,好不容易撤军了,不可能再主动往这个黑洞里跳。问题是,轰炸能管用吗?这个问题其实可以换一个问法:要是轰炸管用,当年还用急于撤军吗?

 

马利基的军队不堪一击,这里面可能原因很多。但马利基的军队以什叶派为主,在摩苏尔、费卢贾、提克里特这些逊尼派地区作战,可能本来就干劲不大。但巴格达及以南是什叶派地区,保卫家园的动力应该还是有的。即使军队不顶用,还有战斗意志更加坚决的民兵。ISIS的进军不会像先前一样势如破竹,这会是一场恶战,结果是伊拉克打成有一个叙利亚,将会出现很多焦土和难民。

 

ISIS对所有人都造成了大难题。

 

对于伊拉克什叶派和伊朗来说,这就是一个生存之战。ISIS不光对什叶派凶残,对立场不坚定的逊尼派一样凶残。已经在摩苏尔等地发生的残杀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但ISIS的压力不光是伊拉克和伊朗的什叶派团结起来,可能还会蔓延到科威特、沙特北部、巴林。什叶派和逊尼派一样,也是没有国界的。当宗教压迫成为主题时,国界是不可能阻止激情和冲突的蔓延的。沙特、巴林在阿拉伯之春时镇压什叶派,已经在国内、国际造成巨大的负面压力。ISIS可能迫使这一问题重新走向前台。

 

对于沙特、巴林、科威特来说,即使不考虑什叶派问题,ISIS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沙特王室的合法性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伊斯兰正统的捍卫者。当ISIS挑战沙特王室的正统性的时候,沙特王室就难熬了。沙特王室的腐败早已不是秘密,长期以来靠巨量的石油美元收买民众,重金支持海外的伊斯兰极端主义也是收买政策的一部分。现在远火渐近,眼看要烧到自己头上来了,怎么办?

 

对于西方,伊拉克陷入ISIS之手只是大中东哈里发化的第一步。ISIS对此一点不保密,起名城就充分说明了他们的野心。这将使中东政治秩序彻底颠倒,以色列的安全压力极大增加,战乱带来的人道灾难更是欧洲最大的噩梦。欧洲已经深受非洲非法移民之苦,要是中东也乱起来,非法移民浪潮会吞没欧洲。北美当然地理距离要远很多,但加拿大承诺接受一批叙利亚难民,承诺数量本来就不大,实际接受只有承诺数量的一小部分。美国、加拿大都曾接受过大批越南难民,后遗症几十年后都没有彻底消除。近些年来,索马里、海地难民问题已经使人头疼,大中东难民的穆斯林背景使得大开移民之门更加困难。但ISIS的现实压力可能迫使欧美与传统邪恶轴心伊朗联手,力挺马利基,至少使巴格达不至于垮台。

 

奥巴马、希拉里口口声声指责马利基迟迟不启动伊拉克的政治改革进程,没有解决族群和教派冲突问题,这是可笑的。这比当年马歇尔要调解国共谈判一样不靠谱。国共至少是理性的,而什叶派、逊尼派的冲突是非理性的。在把伊拉克政治和社会去教派化之前,什么调解都是徒劳的。萨达姆和阿萨德用高压手段淡化和教派差别,但高压一撤,教派之争立刻喷薄而出。那么大中东的教派厮杀有一个头吗?会有的。要么杀得血流成河、大家都杀不动了,这时会坐下来谈判。欧洲30年战争就是这么结束的,这以后才有《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才有主权高于一切的概念,才有你的边界里的事你做主,我看不惯也不能插手。另一个可能是沙特、卡塔尔这些金主看到了近火,撤销支持。但野火烧大了,现在撤火、停止扇风不知道是否还管用。

 

对于中国来说,一切形式的极端主义都要反对。伊斯兰极端主义对中国的危害已经很现实,昆明、北京、乌鲁木齐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对于远在两河平原的伊斯兰极端主义怎么反对法?还是道义反对为主。中国没有必要远涉重洋去趟这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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