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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枫小苑

来的都是客,相逢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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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枫  

西西河水浪打浪,一浪打到网易上。我本是喜欢纸上谈兵的一介草民,在西西河那边开了一个小铺子,这是海外华人的一个精神家园。我是一个一坐下来就不动窝的懒人,但架不住友人的邀请,到网易也开了一个茶摊。阿庆嫂是怎么说来着:来的都是客。希望您能喜欢我这小号。来来来,先握一个手! 当然,主有主规,客有客道。请勿随地吐痰,喧哗扰众,或者乱贴小广告。不欢迎指桑骂槐,更不准恶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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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第一个100天(续2)   

2017-01-28 09:32:46|  分类: 谈古论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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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台刚一个星期,基本上一天一炮,最新的当然是墨西哥边境的墙和向墨西哥产品征收20%的重税以支付造墙费用,还有一个就是赞成恢复水刑,“水刑管用”。特朗普还切断美国政府对气候暖化、人工流产等议题的赞助,冻结7个伊斯兰国家的签证,冻结叙利亚难民计划。

来自墨西哥(实际上还包括很多中美洲甚至南美国家)的非法移民是特朗普当选的最主要议题之一,另一个就是低门槛就业问题。墨西哥恰好是这两个问题的汇集点,首当其冲不奇怪。非法移民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非法移民对美国经济和社会的影响更是复杂的问题,美国社会把犯罪问题(尤其是毒品)堆到非法移民头上未必公平,把就业问题怪罪到非法移民头上更是不合理。美国的毒品和犯罪问题由来已久,墨西哥只是毒品通道,这个通道因为美国对毒品的需求而产生,而不是美国毒品问题因为墨西哥通道而产生,因果不能弄反了。堵死这个通道,会有新的通道出来,把罪责推到墨西哥头上既不公平,也不解决问题。美国社会广泛存在的暴力犯罪问题更不是Hispanic社区特有的。

对于就业问题,非法移民从事的大多是合法居民不愿意从事的低收入、高劳动强度的粗活、脏活,根本不是美国人所追求的就业行业。另一方面,美国高科技行业常年存在几十万职位空缺,这些别说非法移民,合法居民中都少有称职的,大量流落到新移民那里是美国社会反智主义的恶果和美国教育的失败,怪到墨西哥人头上毫无道理。

但在美墨边境造墙是特朗普支持者中很受欢迎的主意,特朗普果然下令建造。这对美国钢铁工业是重大利好,整个2000英里(超过3000公里)长的“全钢墙”将耗用大量钢材。加上特朗普支持的Keystone XL和Dakota Access输油管道,美国钢铁工业将迎来久违的春天。不过这一个高峰过后用什么来延续美国钢铁的产能,这就是别人的问题了,特朗普就不用管了。

美国当前就业状况其实还不错,只不过都是奥巴马“恢复经济”期间的新增工作大多是低收入的服务和零售行业,高收入的职业工作并不占主流。边境造墙相当于建筑工地,这是下死力气的粗活,依然属于低收入的工作。据说现在边境州有低成本劳动力紧缺的问题,低收入工作都叫非法移民包揽了,合法居民就不屑干了。低成本劳动力又不适宜从远地方调过来,开高工资干低工资的活儿国会又不干,到了开工的时候,需要大量雇佣非法移民干活,那就热闹了。

最大的问题还是造墙的钱从哪里来。一般估计,这需要100-150亿美元,美国国会估计为120亿美元,大体居中。早先有人建议特朗普从合法与非法的墨西哥裔向墨西哥的汇款中截留,这在技术上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首先是如何鉴别墨西哥裔,美国“户口本”里没有这一条,身份登记系统中未必有这一条。族裔中有Hispanic的说法,但所有南美人都是Hispanic,无法区分。就算能够区分,在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国,政府要截留合法居民的合法汇款,这是怕官司输不够的节奏。至于非法移民,人家本来就是非法的,自然上不了“户口本”,连族裔都没法鉴别了。

白宫新闻发布人斯派塞在1月26日说到,美国将从墨西哥进口商品征收20%的税,用于支付造墙费用。但后来又改口,说这只是选项之一。特朗普被问及时,更是一脸疑惑,“什么20%的税?”看来白宫内部也交流不畅,还没有统一台词。

一般认为,这20%的税有两个可能。一是一般认为的关税,总统就有权征收,不需要通过国会。而且总统可以针对特定国家征收。根据美国统计局数据,2016年1-11月间,墨西哥向美国出口总值2706.47亿美元,美国向墨西哥出口总值2118.49亿美元,美国逆差587.98亿美元。如果对墨西哥进口征收20%的税,可以获得540亿美元,只要实行一年就可以有很多富余了。但对来自一国的产品普征20%的关税是异常严酷的,不仅摧毁两个的政治经济关系,还有其他后果。比如说,商家是不可能把这20%的关税“吞下”内部消化的,必定转嫁给消费者。但20%(加上层层盘剥后会更多)的涨价会立刻使得相关产品的消费量大量减少,所以最后的进口总值受到重挫。

另一个方面是美国自己的损失。在墨西哥出口中,尤其是墨西哥制造的工业产品,有至少40%的贡献来自美国。比如说,墨西哥组装的汽车里,可能有来自美国的发动机和刹车零件,还有轮胎、玻璃等。这样的酷税对美国在墨西哥的经济利益也是不可接受的。另外,如果墨西哥对来自美国的进口也反征20%的税的话,美国出口也要受到打击,但受到影响的以支持希拉里的蓝州为主,只有德克萨斯是最显著的例外。

不管是进口还是出口,中国、加拿大和墨西哥是美国外贸的前三位。2016年1-11月里,美国对墨西哥的出口占出口总额16%,仅次于对加拿大的18.5%,远远超过对中国的7.8%。美国从墨西哥的进口占进口总额的13.5%,略高于从加拿大的12.7%,但显著低于从中国的21.1%。从贸易逆差角度来说,墨西哥的588亿只比爱尔兰的327亿更高,低于德国的596亿和日本的624亿,远远低于中国的3193亿(相当于中国之后第2到第9的总和)。

这里是美国与墨西哥之间双边贸易的商品分类贸易额,以及其他数据。容易看到,由于美国的去工业化,美国从墨西哥的进口大部分属于消费品,与人民生活直接相关。如果美国突然暴征20%关税的话,那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将十分显著,尤其对中低收入族群,他们恰好是特朗普支持者的主力。

https://www.census.gov/foreign-t ... /imports/c2010.html
美国从主要国家的进口
https://www.census.gov/foreign-t ... /exports/c2010.html
美国向主要国家的出口
https://www.census.gov/foreign-t ... 1611yr.html#exports
美国进出口份额
2017年01月27日 - 晨枫 - 晨枫小苑
 但受到影响的以蓝州为主,德克萨斯是最显著的例外

20%税的另一个可能是美国国会共和党正在推动的税改。共和党正在推动把美国公司税从所得税改为增值税,而且是以销售目的地的所谓border-adjusted destination-based cash-flow tax。简单说,现有的35%公司所得税取消,代之以这个新税,只对美国国内产生的销售征税。换句话说,出口或者海外赢利将不征税。现在的公司所得税对美国公司的海外赢利也要征税,但只有在海外赢利汇回美国时才征税,留在海外就不征税。国会共和党提议20%的税率,特朗普先前说过15%,这些估计都是协商范围内的。任何公司在美国销售产品,将被征收20%(或者最终谈妥的税率,下同)的增值税。同样产品如果原料完全来自美国但销往国外,则不征税。如果这一产品使用进口原料,而最终销往国外,那进口原料部分征收20%,美国增值部分不征税。这是鼓励出口、限制进口的做法,也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美国公司把赢利滞留海外的问题。

在历史上,国家之间缺乏沟通,公司的海外赢利难以查证,因此收税也无法可靠进行。美国的法治理念是:立法不仅要从立意出发,还要从可执法性出发,无法执法的法律还是没有的好,而不是有法总比无法好。但美国公司把海外赢利汇回国内的时候,就可以执法了,所以这才是征收公司所得税的时候。问题是在经济和金融全球化之后,美国公司把赢利滞留海外既无运作上的压力,更有避税的好处。美国公司的35%税率是发达国家中最高的,更是美国公司把赢利滞留海外的动力,甚至有通过合法手段将赢利转向海外的做法,比如美国公司的专利特意注册在海外税率很低甚至免税的地方,然后反过来向公司的国内部门收取专利费,然后赢利滞留海外。这对知识经济比重越来越大的现在特别重要。

现在的税改使得公司可以放下包袱,把海外赢利转回美国。海外注册专利用于美国产品的话,只要最终还是在美国消费,那结果与在美国注册是一样的;如果销往海外,那就免税了,增强竞争力。

这还解决一个历史遗留的问题。现在已经在海外的总值26000亿美元的海外赢利如果回到美国,还是要按照现行税法缴纳35%的所得税,显然没人会愿意。国会共和党建议,对现金或者可以变现的资产用一次性8.75%税率,其他资产用一次性的3.5%税率,诱使海外赢利回流美国。这样,不仅大笔资金回流美国,促进美国经济,也可以使得美国政府得到一笔“免费”的税收,因为这些税收本来是没法征收的。这笔税收加起来可能有2000亿美元之多,非常可观,加上大量回流的资金需要出路,可能成为特朗普基础建设和再工业化的启动资金和主要来源。但这样的一次性减税对华尔街是不是构成实质性的“合法洗钱”,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一方面,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本来是吃不到的,不吃白不吃;另一方面,美国中产阶级一直是美国税负的主力,而赚钱最多的华尔街总有各种名堂避税,这是对华尔街怨气的主来来源,“华盛顿又一次让华尔街逃避税负责任”是高度政治不正确的事情,这本来就是“华盛顿臭水塘”臭气的最大来源,尤其对特朗普支持者来说,其实对民主党那边桑德斯的支持者也一样招仇恨。但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如果税改是20%的来源,那这就不止针对墨西哥,而是针对全世界的。但这是国会的地界,总统无权决定税收的去向,到底是不是用于造墙就难说了。而且国会共和党的意图是revenue neutral,也就是说税改不以增加税入为目的。这样的话,原先征多少税,现在在数额上还是一样的,就更没有多余的,可供用于造墙了。换句话说,特朗普的造墙经费还是没有着落。

不管造墙经费最后从哪里出,美国与墨西哥的贸易战看来是打定了。即使20%出自税改,那也将部分抵消墨西哥产品原来享有的北美自由贸易协议(NAFTA)的得益,因为税改是增值税,不是关税,NAFTA也救不了墨西哥的命。如果特朗普真的推出NAFTA,墨西哥还要面对关税的问题,墨西哥产品的成本优势受到进一步侵蚀甚至逆转。在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对中国的逆差最大,但中国也最不好惹。对加拿大是大体平衡的,要有顺差、逆差也是很小,而且年年在变,敲打加拿大没有太大的意思。对墨西哥的逆差足够大,这柿子也最软,好捏,捏了还不怎么敢反抗,就是它了。问题是,这对美国的消费市场会有很大影响,而受影响对严重的人是中低收入族群,也就是特朗普支持者的主题。

在理论上,税改和退出NAFTA有利于增加美国就业,还有利于美国老百姓的减税。但实际上,建立新的工厂和整个供应链需要时间、资源和人才,不是短时间里可以实现的。减税更是对中高收入的人才有意义,低收入的人本来就不用交什么税,无税可减。但物价上涨的影响是立刻的。这样的深度改革要是有时间、有定力,是有可能成功的,但特朗普有这个时间吗?美国社会有这个定力吗?这只有时间才知道了。

另一方面,物价上涨导致劳动里成本上涨,进而导致产品成本上涨。这样循环上涨的结果将使得通货膨胀立刻归来。巨量海外资金回流美国,将进一步加剧美国的通货膨胀情况。美联储将别无选择,只有迅速提息,但这样美国的公私债务压力剧增。难说有多少居民贷款(房贷、车贷、信用卡)会受到破产压力,地方政府债务也有同样的破产压力,而联邦政府债务即使没有破产压力,也有年度利息支付的压力,这里每增加一分,同样预算里可供支出的部分就少一分。而共和党对无限制提高国债限度深恶痛绝,新任预算署长是著名的反赤字鹰派,特朗普到时候怎么在铜钱眼里翻跟斗就有得看了。

2016年的大选显示出“沉默的一半”的集中爆发,政治精英、商业经营、知识精英、舆论精英和他们的追随者统统大吃一惊。但“喧闹的一半”并没有消失,更不会就此不喧闹了。通胀压抑消费期望,在消费已经成为美国经济的主要动力的时候,通胀是很要命的事情,到时候别说4%的GDP增长,能保持现在的2%已经不错了。到时候对特朗普的反对可能变本加厉地反扑,造成极大的执政困难。特朗普的首席战略家班农指责媒体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反对党,不无道理。但媒体作为话语权的执掌,自有特殊的影响。“沉默的一半”通过亲身经历和非传统媒体,在大选中选择不信任传统媒体。但亲身经历和非传统媒体有固有局限。在物价上涨、就业渺茫的时候,他们很难不受到传统媒体眼里未来大势的影响,这也是特朗普支持面可能遇到的挑战。

华盛顿和华尔街使得“沉默的一半”失望太久,传统媒体丧失了公信力,选民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要选一个离经叛道的人,特朗普正是这样当选的。但要是离经叛道就能解决问题,那也就没有“经”和“道”了。草根民众中积聚了很多怨恨,也积聚了很多见解,“为什么不这样”、“那样不就解决问题了”,但有些有道理,很多只是偏见和误解,尤其是对贸易保护主义的理解。保护主义或许是当前民意的主流,信奉的人包括大学、研究生毕业的,他们甚至有意无意地买fair trade的东西,或者buy local。他们认为这是在保护他们认为需要保护的东西,却忘记了他们购买商品的主体依然是来自于自由贸易。比如说,汽车买的是VW和Subaru,而不是GM、Chrysler、Ford。这样的人很多,也是“保护主义成为主流”的基本背景。对于这样的情绪化而不是理性的主流,只有让情绪宣泄出来,显示出情绪化思维的恶果,才能导致理性的回归。民粹主义之所以不同于民主,成不了政治主流,正是因为民粹主义是以情绪性思维为基础的。可以在一时一事上成事,但不能持久,因为社会最终会回归理性的,否则这就不是人类了。

保护主义相当于回到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美国早已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走回头路是没有出路的。问题是在主流政治和传统媒体失去公信力后,对于那些误解和偏见只有事实才有说服力。在英文中,有句话叫做get out of the system,大概相当于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意思,那就只有撞一撞南墙、见一见棺材了。特朗普上台正是这样的机会。

自由贸易的关键在于要有经济落差。发达国家与不发达国家之间的落差很显著。欧盟东扩后,东欧与南欧落后国家相对于西欧、北欧先进国家就是落差,这个落差保证了欧洲经济20年的发展,直到现在落后国家的支付能力出了问题。美国国内没有这样的经济落差,强势行业(航空航天、IT等)已经高度发展,市场饱和;弱势行业受到劳动力成本(不光是税收,还有工会、医保、教育等)的牵制,举步维艰,连这20年的时间都没有。

中国在清代闭关锁国就开始走保护主义的路了,后来则是受到外国封锁,走上被动的保护主义道路。中国崛起的关键正是在于改革和开放,在于自由贸易。美国的出路也是在于自由贸易。在强势的时候,强者喜欢找上弱者配对搞自由贸易,强者可以予取予求。弱者并不是什么都弱,很可能劳动力成本占很大优势,所以在这个方面又变成强者了。这就是比较优势的道理。但弱势的时候,找上弱者配对搞自由贸易,双方比较对等,还能获得自由贸易的好处,这也是一种配对法。美国估计会放弃区域多边自由贸易体系,转向国与国的双边自由贸易体系,分别对待,获取最大利益。

区域多边自由贸易体系常常不仅是经济的,更是政治的。欧洲单一市场、TPP都是这样。由于政治挂帅,经济强势国家常常要让利,才能扶持弱势国家。这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不是问题,政治得益远远超过经济损失。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时候,这点利就让不得了,这正是现在美国的情况。要是时间倒流30年,美国还是世界经济的绝对中心,世界各国哭着喊着要找美国做生意,美国可以任性闭关锁国。但现在不同了,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更是举足轻重,美国反全球化,不等于世界就只有跟着反全球化,当然还要看中国能提供什么样的替代选择。

墨西哥是特朗普的小目标,中国才是大目标。美国与中国打贸易战是另外一个话题,这里就不扯远了。只需要记住,中国不像墨西哥,70%的经济依赖对美国的贸易,也不像80-90年代的日本,经济同样高度依赖对美国的贸易。单中心的经济轨道是圆的,等量的双中心则是椭圆的,不等量双中心则是鸭蛋形的。美国的GDP依然世界最大,但中国的贸易总量已经世界最大。特朗普退出TPP,重谈NAFTA,退出巴黎气候协议,而中国接过全球化和进步思潮的旗帜,这是TG历史上第一次占据“道德高地”,在国际上代表进步。TG从来都认为自己代表进步,但在国际上时时处处被敲打,这是事实。特朗普把这个位子让出来了,这对美国政治和Pax Americana的影响不可忽视,这也是另外一个话题。

特朗普在第一个100天想做很多事,但总统的权限是有限的,包括有形的界限和无形的界限。总统权限之内的事情不等于总统就可以“随性”去做。奥巴马在最后一个星期做了多少想做8年而做不得的事情?特朗普没有比奥巴马多几个脑袋、多几条臂膀,不会一切照旧,但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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